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漳河畔。平顺县石城镇的荒山上。五千名准士兵正按照平日里训练的要求。分段分片进行劳动。之所以称之为准士兵。是因为这些人并没有完成系统的新兵训练。他们只是登记入册后就开始队列训练。经过半个月简单的队列训练后就被发配到山上干活。每天都要进行一个时辰的队列训练。一个时辰的拼刺训练。剩下的时间除了吃饭睡觉。全被用来修渠干活了。他们倒是不怎么抱怨。毕竟是为自己家乡做事。后人说起祖上来也会感到有面子。这些准士兵们不但没有最简单的铠甲。就连新近铸造的兵器也没有发下来。每天拿着木棍练刺杀。赤手空拳的他们甚至没有统一的军服。还都穿着参军时自家的破衣裳。
做套衣服很简单。可是做五千套一模一样的衣服可就麻烦了。而在半个月内做五千套一模一样的衣服在这汉末还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林虑城里一共只有十名裁缝。三十名学徒。别说半个月。就是一年内做出这么多军装也是很难。更何况。这军装的样子怪模怪样的。裁缝做起来很是别扭。
是的。怪军装。不同于以往任何一个朝代。也不同与周遭任何一个势力。衣服所选衣料都是最厚实的粗布。十分耐磨。统一染成了黑色。一套标准的制服分为上下两件。上身倒还可以接受。是一个缩短版的儒生短袍。刚刚漫过腰际。两侧肩头上各缝着个带盘扣的短带子。裁缝们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下身却是条怪模怪样的裤子。没有人们习惯的前后衣襟。只有一个连着裤裆的两条裤筒。而在这裤子的腰际。还竖着缝了好几根短带子。与之配套地是一根结实的腰带。还有一顶用来遮挡风雨的斗笠。
这就是曹铄参照后世军装样式设计出来的新军装了。别看刚穿起来时还显得有些个怪异。可是真等到穿到身上地时候。练习武术招式时非常很舒服。整个人都解放了许多。
不但如此。这军装上面的小设计也十分精巧。尤其是那个肩头上的短粗带子。更是曹铄盗版来的得意之作。那带子是可以打开的。可以将盘扣解开。系上一根根红色布条。曹铄规定：一根红色细布条表明是伍长。两根红色细布条是什长。三根红色细布条是都伯；一条红色粗布带是屯将。一条红色粗布带外加一根红色细布条是曲长。一条红色粗布带外加两根红色细布条是牙将；一根黄色粗布带是校检校尉。另外再加一根红色细布条是校尉。若另外再加两根红色细布条是将军（有称号的正规军将军。指挥五万人）。
这样一来。士兵们从各自的肩章上就很容易分出上下尊卑。如果是在混乱地战场上。他们能很快根据肩章上的军衔标志行成一个新的团队。迅速恢复战斗力。看过设计后南华囚仙又补充了一点。这新军装和周遭势力所采用地军装截然不同。士兵们穿上它后。心中会出现一种格外地向心力；再者。就是想当逃兵也能被立即分辨出来。在这个因为粮食短缺动不动不要俘虏的汉末。士兵们除了抱成团老老实实打仗。别无他法。这些个表扬夸得曹铄都有些不好意思。他哪里想得到这么多。只是觉得现在这些个着装没有后世那些赏眼罢了。所以剽窃了些创意。对军装做了些改动。
不过军装虽好。可是得等着。因为一时半时那些个裁缝根本就做不出来。曹铄听着裁缝师傅的抱怨。脑海中突然显出一副图形。就是后世代流水化作业图。他把自己的想法和李枫说了一下。立即得到了李枫的热烈响应。两人一参谋。就把衣服分成了裁、剪、缝三个环节。首先由经验老道的裁缝师傅在衣料上大体画出衣服的轮廓。再由学徒们按照那轮廓在布料上进行剪料。然后再由从林虑城雇佣的心灵手巧的大婶们进行缝合。衣服便做好了。再加上另外单独缝制的衣带、布条。最后一套新军装就新鲜出炉来。
这样一来军装地缝制速度大大加快。而看到这个分工后。一边待着看热闹的蒲元和马钧脑中顿时灵光一闪：这个流水化作业分明最适合的地方就是武器锻造。现在军中兵器坊中制作军械还是一人负责到底。速度很慢。军队迟迟得不到换装。只能拿着木棍训练。大大影响了训练的效率。如果军械制作也采用流水分工。就拿制造弩机来说吧。负责弩臂的专门做弩臂。负责扳机的专门做扳机。负责做望山地专门做望山。这样一一分工。细化步骤。制作效率大为提升。出品速度也提高了不少。
当然除了少部分人在马钧地指导下制作改良的弩机外。大多数工匠都在蒲元旦指导下。专心致志地铸造枪头。毕竟长枪是用铁量最少地武器。也是最便宜的武器。还是性价比较高的武器。这五千人曹铄准备先用长枪武装起来。然后再根据后来的条件。建立特色部曲。当然。这个部曲并不像别的地方割据势力一样属于将军自己所有。而是军中的正常编制。将军的亲卫全部由经过整训的黑衣卫士兵组成。
黑衣卫中的这些个士兵都是百战之余的精兵。他们的课程主要是由曹铄教导识字。由南华囚仙教导兵法。由华雄、魏延教习武术刀法。识字？在这个绝大多数都是文盲的年代里也太yy了吧！可是曹铄觉得十分必要。想想后世的十万青年十万血。他就觉得一只有思想的队伍战斗力是最强大。可是这思想必须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才行。所以在这集体培训之前。他先给几个老兵试着讲了下课。效果不错。不久为了锻炼新人、寻找人才。培训活动的第二课就由其中一个表现最好的士兵来试着代讲。毕竟曹铄最近太忙了。还要抽空来编写简体字的字典以便推广。后来。曹铄听说那个叫李飞的士兵是这么开头的：“小子们。都给老子听好了。你们的军饷是曹铄大人发的。你们家里的地是曹铄大人给分的。你们的婆姨是靠曹铄大人的积蓄买来的（此地严重男女失调。曹铄通过赵杰从别的灾区买来许多破家卖身的婢女）。你们这家乡的水渠是曹铄大人提倡建的。你们的命就是曹铄大人的！……”
暂不提他们。但说这军装。即使是采用了流水化作业。五千套也不是个小数目。一时之间哪完的成？看来队伍只能采取分批换装了。曹铄又有了主意。他下令将所修建的渠道按一定的比例分成一百份。每份由一个五十人的队负责。并规定每日必须完成的工作量。那个队完成的越多越好。那个队就可以率先换装。这命令一下。队伍就像上足了发条的机器人。充满了动劲。虽然他们刚开始不知道新军装是什么样子。可是毕竟也是新衣裳。比他们身上穿的破烂要好的太多了。
后来率先领到新军装的战士都傻了眼。不过曹铄早就估计到这一情况。一早就颁布军令下来。这些士兵也只好认命了。捏着鼻子全体换装。穿着这怪模怪样的军装上了工地。果然被那些未换装的士兵纷纷耻笑。这些穿着新军装的士兵觉得丢了面子。哪好意思跟人聊天。只好两耳不闻身边事。卖着力气努力干活。这样一来。效率反而提高了一大截。居然再次超越别人。又一次超前完成了工作。
这些个提前完成规定任务量的士兵们就又按规定享受到加餐的待遇；接下来如果他们连续六天表现很好。就会有一天的假期。虽然自己只能歇息一天。可是看着那些个穿着叫花子衣服的同伴们还在拼死拼活地干活。这些个新换装的士兵不由得格外满足。而看着自己昔日的同伴悠闲地休息。用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自己。那些个暂时没换装的士兵顿时火冒三丈。不行。非努努力超过你们不可。
就这样你争我赶。工期提高了许多。而此时山上已经有三分之一的士兵完成了换装。这时候。这一身军装代表的是荣誉。穿着格外有面子。尤其是轮到他们休息的时候。怀里再揣上新发的军饷。走在大街上。看着大姑娘小媳妇那崇拜的目光。士兵们更是兴奋。他们买了平日里不敢买的肉食。又给自家心上人扯上二尺花布。如果爱喝酒的还在军中新开的官兵服务社中买上一小坛烧酒。就美滋滋回家了。（官兵服务社。曹铄提议。由赵雨负责。主要任务有寄存军饷物品。闲时向士兵们出售勾兑了消毒烈酒的水酒。）
而曹铄他们还得不到休息。不但要训练黑衣卫们。还要监管工地上的工人。这时候工地上大约还有三分之二的士兵在劳作。看着那山上山下忙着砸石头的衣着褴褛的士兵们。曹铄觉得刚刚脱贫的自己又成了丐帮帮主。尤其是优秀的士兵参军前也是比较勤快、能吃苦下地的。家里条件就相对好一点。参军时身上还能有件整衣裳。排除这些人后。大家就可知道剩下的都是些什么货色。
一个个就像在荒山野岭里生活了十余年的野人。身上只剩下勉强遮羞的布条。尤其是当曹铄查看剩余的物资清单时。这种丐帮帮主的感觉更是强烈。于是。人们总听到曹铄无奈的仰天长叹：“苍天啊。我咋这么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