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如果,只是如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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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学校那道墙,再走十余步,穿过一片坑坑洼洼的水泥地,就到了易林所说的地方。

不是很引人注目的一个地方。如果是春天,四周一定长满了野草,也一定会爬满了各种不知名的生物,让人不敢靠近。在墙角的位置,有几棵苍天大树,高耸在云端。几干枝节腾腾延伸到墙里去。

易林问道:“这个地方你记得吧。”

怎么会不记得。还是在高二时,那年夏天,被最好的朋友中伤,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跑来这,奇迹般地看到了成片成片的向日葵,那样饱满,那样充满生机的向日葵,对着太阳骄傲地展示自己的美丽。她一步步地靠近,不时有小虫子啃咬她的脚,她忘记了疼痛和害怕,只是一步步前进。到了它的跟前,蹲下身来,静静地凝视,然后就笑了。

“6年前的一天,我来到这里,看到一个女孩子白痴似地对着那株金灿灿的花傻笑。”

向日葵的身躯不自觉地嘚瑟,仿佛有风自心底深处散发出来,冒出瘮人的寒意。

“那一年是我最黯淡的一年,最疼我的外公去世,爸妈闹离婚,成绩一落千丈,我试着躲避一切,远离人群,甚至想过去死。可是就那样一个笑容,那样一个温暖的笑容,在这最最炎热的夏天给我带来了沁人心脾的凉意,又犹如在冬天给冻得彻骨的我带来一息温存,我完全呆住了。我没有见过谁的笑容会如此纯粹和美好,目光轻柔,似乎在看最珍贵的东西一般,纤细的手指轻触花瓣,就像那是易碎的水晶......后来爸妈来找我,抱着我哭,我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深怕让她看见我窘迫的模样,急忙拉着他们的手就走掉了。那一天,我的心情莫名变好,硬是主动让他们带着我去度过了美好的一天,婚姻危机竟这样解除了。再回去找她时,她已经不见了。我走进那株植物,学着她的动作,触摸它,贪婪地吸取它身上阳光的味道。以后的每天,我都会去那个地方,但是那个女孩子再没出现过。一直到我进了这所大学,重新遇见她。当时的她站在讲台上,面色微红,对着一伙完全不认识的人大声地说出她的名字,我一下就记住了,她和那株太阳花的名字一样。你也许会觉得可笑,因为那一次的遇见,我特地上网去查了那种花的所有特征和花语......你可能不会相信,她每次看我的时候我都在看她,只要她一对我露出微笑我的呼吸就会停止。但是我不敢去向她表白,你想象不到其实我内心深处有多不安和自卑,我怕她会拒绝我,虽然她每天都追随我的步伐,对我微笑,但我还是怕,因为她的微笑是展示给每一个人的。我这个人很自私,我喜欢的女孩只能对我一个人好,对我一个人笑,我接受不了她对其他男人这样笑逐颜开的样子。不是没有女孩追我,锲而不舍的也很多,但我都拒绝了,心中藏了那样一个人,再也装不下其他的。三年的时候很快过去,我感到所剩时间真的不多,心中越来越惶恐。在我下定决心要表白的那一天,陆朵而找到了我。她就是那个锲而不舍的人,从小学到高中她都和我在同一所学校,逢年过节都会送礼物给我,小时候她就很出众,一直稳居校花的位置。当时她和我说,一定要做我的女朋友,她应该是看了我的博客吧,看出我的信誓旦旦和决心才狠下心赌这一把。我推开她就走,想不到她哭了。我是个讨厌眼泪的人,但是一个从没在你面前哭过的人就那样流眼泪让人不知所措。我慌了,倒是她主动就吻上了我......第二天,出现了那则新闻,我想不到她成了韩国首富的女朋友。我原以为一切都来得及的。她落水的时候,我很想拉她一把,看到她在水里扑腾,我的心也冰凉。但我就是那么铁了心肠,我怕卷进一场风波......再后来,传来她和郑允浩一起出游韩国,我便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我真的以为,一切都来得及的。”

易林说完这些,目光炽热而期盼地望着向日葵。

这么长的一篇话,让向日葵呆怔半晌。

“好感人啊你的爱情故事。不过现在不是适合说故事的时候,好冷,我要回去了。”向日葵活生生地把心中的感动全部斩断,她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无情了,面对一个她喜欢了三年的人。或者说他们两情相悦。

易林按奈不住,在向日葵转身之前,他幽幽地说:“你明明知道就是你......”

“易林啊。”向日葵没有回头,“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喜欢我,现在,我是和郑允浩在一起。每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多一秒,我心里对他的愧疚就多一分。如果,很久以前你对我说这些话,如果很久以前我和你表白的话,可是,都只是如果而已。”

“难道心里对我一点点的留恋都没了吗?”

“嗯,没有了,我现在只想见到郑允浩。对不起,我先走了。”

只要穿过这片坑坑洼洼的水泥地,只要再走十余步,只要绕过那道墙,她就可以摆脱这里沉闷的空气了,只要她再往前走......

“不要走!”

不,她不能停下。她急急地往前走,后面有积水溅起的声音,伴随强有力的脚步声,她心里的恐慌升腾,还来不及说话,易林扳过她的脑袋迎着她的唇吻了上去。

树梢上融化的冰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的头顶,很凉,透彻心扉的凉,她死命地挣扎,易林反而越箍越紧,她的泪水肆意地爬满了脸颊,和着降落的冰水一起,缓缓流向脖颈。

一记拳头就那样闷声传来,向日葵随着这力道跌坐在地上,一身狼藉,易林则被生猛地甩在了墙上。向日葵抬起头,对上的是郑允浩暴怒的脸。

易林慢慢地爬起,郑允浩上去对着他的胸口和面孔就是几拳。向日葵已经看傻掉了,连哭都忘了。易林不懂得还击,只是一味地受拳。她忽然就慌了,在郑允浩下一拳落下来之前,她挡在了易林面前。

“滚开,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郑允浩低吼。

向日葵仰着一张脸,上面还有隐约的泪痕:“不要打了。”

郑允浩慢慢放下紧握的拳头,斜睨易林一眼,拉着向日葵的手:“跟我走。”

却被她撇开:“你把易林打成这个样子怎么能走,跟他道歉。”

郑允浩的身子一僵:“如果我不呢。”

“必须道歉。”向日葵一如往日的坚决。

郑允浩忽而低低地笑了,声音里透着悲凉,他望着向日葵的眼睛重新握紧拳头:“心疼了是吧,那就干脆待在他身边不要走开。”

“你在胡说些什么!”向日葵心里的某个地方隐隐作痛。他这个笨蛋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郑允浩说:“我说什么你最清楚。还没忘记是吗?那好,我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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