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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飞走得又近了一些，这才看清舞剑人的身影。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婆婆的关门弟子，凌小本。他所练的剑法，都是天机营本门的剑法，但是招式却特别稚嫩，看来应该只是刚练习这套剑法没多久。
清寒的月光，自天上照射下来，散在凌小本的白衣之上。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剑穗足足有半米之长，他时而对空狠狠出剑，时而辗转腾挪，剑光闪闪，眼中满是愤怒之情。
苏飞见状，笑了笑，然后就信步走了过去。
这凉亭所在山崖之上，下面就是断情谷的激流。河水撞击山脚的声音，不绝于耳。
凌小本挺剑出击，见到苏飞走了过来，于是收了剑招，对着苏飞面无表情地道：“弟子，参见掌门。”
他的语气，丝毫没有要臣服于苏飞的意思，听上去极为不情愿。苏飞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他道：“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这儿练剑，是不是心里不爽啊？”
凌小本听到苏飞这么说，只是抬眼，看了苏飞一眼，然后摇了摇头，就没再做声。由于不停地练剑，他身上的衣服一杯汗水打湿，额头上也全是细密的汗珠，握剑的有些微微发红。
苏飞缓步走到他的身前，微微一笑，看了看他，道：“没有？你刚才这几招全都是杀招，心里要是没怨恨，怎么能使出这么泼辣的剑法？我从你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你现在是十分的不服气……”
凌小本目光闪烁，狠狠地握着剑柄，但是就是不说话。
苏飞看了看他，背着手抿嘴一笑，问道：“不服我这个掌门？觉得我不配，是吧？”
他还是没做声，不过他脸上的肌肉此时正在一跳一跳的，尤其是在这月光下，看得格外明显。苏飞也注意到了这一细节，这小子心里对他定是大不服。
凌小本，过了好久，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我不敢。”
苏飞冷哼一声，道：“有什么你就说什么，这里没旁人。你说，我听着。”
凌小本连喘了好几口气，舞了两下宝剑，狠狠道：“既然这样，那掌门人可就别怪我说话难听了。”
苏飞冷冷一笑，摆了摆手道：“说说，我听听。”
凌小本看了苏飞一眼，眉毛一挑，然后就道：“我七岁就跟着婆婆，是他最为得意的门生，她许诺过我，将来的掌门之位，一定是我的，要不是半路杀出个你，我天机营的宝座，非我凌小本莫属。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我们天机营的掌门，居然让一个外来人当？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苏飞听了他的话，然后淡淡道：“当时婆婆死时，我也是无意间才闯入密室。他老人家传位于我，本是迫不得已，我身为别派弟子，也不想掺和你们这天机营的事儿。但是婆婆苦苦相劝，我也没办法执意拒绝，所以只好接纳，这是其一。”
“其二，既然我答应了婆婆，要当这掌门，那就要当出个模样来，一个男人，不能言而无信。”
凌小本听到这里，呵呵一笑，道：“好一个不能言而无信啊……我了解师傅，凭她的个性，是绝对不会求人的，他老人家德高望重，你小子算个老几？她求你？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听了你这番话，我倒觉得婆婆的死，跟你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苏飞一笑，回答说：“随便你怎么想，我这个掌门，你认也好，不认也好，一切由你。如果你认，我会潜心教你武功，把九转天机诀，都尽数传给你们这些弟子。如果你不认，明早你就收拾行李吧，我不拦你。你自己决定。”
凌小本鼻子里轻哼了一声，道：“我下山？你开什么玩笑？你能摆好你自己的位置吗？今天，我就把话给你放在这儿，这掌门之位，迟早我会夺回来，你的武功，不就是比我高明一点点吗？你觉得你自己很牛逼？凭你的武功，根本就不配当这个掌门！”
“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