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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小身子一缩，像是被丢入油锅的肉丸子，小了一圈。
听着身后“踏踏”的脚步声，漆黑的眼珠咕噜咕噜转着，瞳孔内除了小小的惊慌，满是狡黠。
在赵恬儿还未靠近的时候，咻一下冲到她面前，紧紧抱住她的大腿，“妈妈，我怎么会卖呢？我都用小甜甜换你了。”
赵恬儿抬手，用食指轻轻将他推开，“小狗腿，找你哥哥玩去儿，妈妈这会没空收拾你。”
哈哈顿然眉梢飞扬，笑如明艳春光，“妈妈，我去找张奶奶给你做好吃的！”奶声奶气地声音中十足的讨好。
“行了，别卖乖了。妈妈有事，去找哥哥。”
哈哈如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圆滚滚的小蘑菇头，吱溜一下跑走了。
赵恬儿见他小胖身体消失，才牵着杨莎莎坐下。
抬眸就见叶非凡满眼兴味的看着他们。
“看够了？”
冷厉的话语让他不禁打了个寒噤，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笑了笑，急忙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
“这个是体检结果。”
赵恬儿愣了一下，心跳不由加速，迟疑了两秒才伸手接住。翻了一下，发现是两个文件夹。
“怎么是两个？”疑惑出声。
叶非凡点点头，“嗯，两份。一份是杨小姐的体检报告，另一份，是小七拿去化验的药片的结果。她走之前打电话，让我出结果一起拿来。”
赵恬儿眉头轻蹙，想起了杨莎莎那失踪的药丸。她没有将文件打开，而是直说，“你直接说结果吧。我现在没心情去慢慢看。”
叶非凡无奈的撇了撇嘴角，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闻言就开口了。
“杨小姐的胎儿没有任何问题，可以生下来，只是保胎工作要做好。具体事项，产检的时候医生会同你们说。我毕竟不是专业的。关于她身体的毒素，是假性的。”
“假性？”赵恬儿没有控制住音调，稍显大声的话语，把走神的杨莎莎吓了一跳。
“啊，恬儿怎么了？是不是孩子不能要了！不不不，我一定要我的孩子。”她语无伦次的拼命强调她一定要孩子，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如秋风中飘摇的叶子一般。
赵恬儿急急将人一把抱住，“莎莎，你冷静冷静，深呼吸。跟着我做，吸气——呼气——，平静一点。”
好一会，才感觉到对方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悬着心稍稍放下一点，柔声说：“你没听医生说吗？孩子保住了。你没事。”
杨莎莎身体猛地一颤，久久没有出声。
赵恬儿慢慢将人放开，细细观察她的表情。
苍白的脸色没有一丝血色，如墨的瞳孔中看不到一点神采，猜不出对方心中的情绪。整个人如失魂的木偶一般，一动不动。
她的心不由悬了起来，轻轻戳了戳对方的手臂，感觉体表的温度有点低于常人。
“非凡，她这样不会出事吧？”心口一凛，担心不已。
叶非凡应声起身观察了一下杨莎莎的眼，摸了摸脉，“没事，就是被吓到了呆住了。缓缓就好了。”
“真的？”
他笃定点点头，“嗯，给她点时间就好。”
赵恬儿只能先放着她不管，“那剩下的那一份的结果？”
“嗯，那个药片，就是引起她身体假性反应的原因。致幻剂的一种，吃了以后会让人产生上瘾的反应。血液中也会有反应，断了就没事了。”
赵恬儿不由想到杨莎莎有一天惊慌失措的跑来找自己要这个东西的场景，疑惑问道：“那么不吃几天才会断了反应？”
“一两天就行了。最初会有戒断反应，像真的一样。”叶非凡心道，也是只有这样才会引得人来购买。
赵恬儿悬着的心中放下了，轻拍着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这东西还是少碰的好，毕竟是那种药。”叶非凡不由又加了一句。
赵恬儿点头，“自然。你回去以后安排一下，我下午带她去产检。”
叶非凡颔首，“可以。不过你们夫妻还都一样，物尽其用。”
赵恬儿耸耸肩，漆黑的眸子满是无辜，“有的用为什么不用？我们就不要浪费公家资源的。你可以把时间安排在医生下班。”
叶非凡默默翻了个白眼，“那也是浪费资源。小心人家打你。”
“Whocare！”她无所谓的摆摆手。
叶非凡心道，他错了，不该跟黑心夫妻讲价钱。
默默起身，轻声说：“我走了，安排好了给你短信。”
赵恬儿微笑起身，客气道：“吃了早饭再走？”
他身子微微后仰，撅了撅嘴，“算了，吃了还不知道后面有几个坑等着我呢。我先走了。再见！”
话音一落，脚底抹油一般，嗖的消失了。
赵恬儿失笑，平静下来后，扭头看向身旁的人。
杨莎莎足足发呆了差不多十分钟，才有了反应，睫毛微微一闪，眼珠微微一动，紧闭许久有点黏合的双唇吐出两个不清晰的字，“恬儿。”
赵恬儿轻声应答，“我在。你还好吗？”
苍白如纸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却不均匀，如被颜料染坏的布料，斑斑点点。
杨莎莎嘴角裂开一跳不规则的缝，露出的白牙坑坑洼洼的好似泥泞的道路，“孩子，没事，真好。”细若蚊吟的声音划破空气。
而下一秒，她双眼微微一翻，倏然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