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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颢丝毫不为所动，难得见他吃瘪，怎么能不好好享受呢？
他得瑟的扬了扬眉毛，用嘴型洋洋得意说：“我乐意、我高兴。”一点声音没发出。
梁楚笙差点炸毛。
“阿笙，去拿碗筷，招待客人。”
可赵恬儿轻轻飘来的一句话，就让他瞬间蔫了。
两人这才把目光转向餐桌。一眼，皆是目瞪口呆。
直径一米五的餐桌上，被摆满了菜肴，几乎跟过年差不多了。
梁楚笙这才明白她话中做多了一点是什么概念。
许是他们的目光太过明显。
赵恬儿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不小心做多了，你们挑喜欢的吃。烤箱里有做好的蛋挞，程颢走的时候，可以拿些。家里只有我们俩个人，吃不完的，不用客气。”
程颢嘴角不自然的扯了扯，“嫂子，不用跟我客气，看起来就很好吃样子。”
得到夸奖的人，脸颊微微泛红，低头轻笑。
梁楚笙与他四目相对，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无奈。
晚餐时，除了三人咀嚼的声音外，再无其他的声响，安静的让人不禁有种诡异的感觉。
程颢同梁楚笙一直强迫自己的猛吃，直到吃不下为止。
他离开时，赵恬儿给他装了一大袋小蛋糕，他匆匆扫了一眼，里面还有饼干什么的，一时觉得头皮发麻。
东西虽然好吃，可是这种量，也是骇人的。
梁楚笙同样好不到哪去，他吃撑了，趁着赵恬儿送程颢出门的间隙，从药箱里找到健胃消食片急忙吃下。
赵恬儿回来时，他正挺着肚子歪歪斜斜的坐在沙发上，一双桃花眼没了颜色，完全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她走近在对方身边坐下，“阿笙，你想什么呢？”
她很不安，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因为上学，她脱手了很多事情，想要帮忙，却根本插不上手。她不想成为他们的负担。
梁楚笙又怎会看不出她的紧张与不安。伸手将人抱住，“媳妇儿，我好像找到问题的症结了。这次的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我查清楚，就告诉你，好吗？不要着急。”
他的手放在后脑勺，顺着长发轻抚。
赵恬儿感觉他的大手好似安放在心上一般，安心、温暖。
“嗯，我相信你，我不急。”轻点头颅，声音轻却坚定。
梁楚笙浅浅牵了牵嘴角，“乖，如果不安心，就找点事情做吧。不然，明天去你公司上班？”
赵恬儿摇摇头，画图是需要绝对静心的，现在的她，心如在狂风暴雨下飘摇的孤舟，根本平静不下来。
“我走之前，教授给了我一张报名表，是今年的新锐设计师比赛。你要快点把妈妈找到。那样我就能安心参加比赛，然后一飞冲天，就可以赚好多好多的钱，包养你了。你就不用幸幸苦苦去上班，然后还因为工作同我撒谎了。”
孩子般糯糯软软的声音如清泉潺潺淌过他的心房，可是最后一句，又像是混了钉子的血水一般，淋得他狗血领头。
“媳妇儿，不带这么悄无声息翻旧账的。”他撒娇的蹭了蹭对方的后颈。
赵恬儿像是安抚小狗一般，拍了拍他的头，“嗯，我是直截了当的。”
梁楚笙嘴角一抽，没了话语。
……
梁楚笙安抚好赵恬儿，将她哄睡后，拿着手机到阳台上，给梁君迟打电话。
声音响了两声，对方就接了起来，没有开口。
“爸，你认识褚风吗？”他没有理会，单刀直入。
对方依然没有回应，但是明显可以感觉出对方的呼吸频率微微变了。
他没有出声，耐心的等对方给答案。
大约一分钟后，梁君迟冷然的声音幽幽传来，“为什么问他？”
“最近出了点事，似乎都与这个人有关。”梁楚笙也不磨叽，把所有发生的事情，和自己的猜想简单的说了一遍。
短暂的沉默后，他听到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心一下提了起来，有预感，关键的时刻到了。
“十年前，他是我的战友，也是我的手下，三区的指导员。我很信赖他，感情也不错。但是，七年前，我无意间发现了他与军区的一些干部有勾结，买卖晋升名额，挤掉了许多农村兵的前程。我暗地查了许久，集齐证据后，我并没有直接上交，而是让他主动转业。我顾忌旧情，不想让他一无所有。”
简单的话语，让梁楚笙解开了所有的症结，“老爸，我真没想到，你也会这么感性的一面。”
电话那端的人，眉头一蹙，眼神变得冷厉，“说什么浑话呢？！”
梁楚笙嬉笑出声，“哎，你的业障又要儿子去还了，真的合适吗？”
他不想从军或从政，就是那些弯弯绕绕太累。
“臭小子，这是给你的历练！”大言不惭的话语丝毫听不出是在坑儿子。
梁楚笙捏了捏耳垂，淡漠的说：“我一点都不想要，你开完会，尽快把证据传给我吧。岳母要是少了一根毫毛，还不知媳妇儿要怎么闹呢。”
他才没有闲心去关心梁君迟那些陈年旧事。
梁君迟也明白事情发展到今天，事情已经没有办法转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