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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眼前之人身材矮小、面容枯瘦，垂垂老矣，一幅行将就木的样子。
但听着这霸气的话语，恍惚间于素仿佛又看到了七千多年前那个手持长戟，为给爱徒讨公道，孤身一人打上道元宗山门，当着造化境祖师的面将三个天人老祖钉死在山崖之上后扬长而去孤傲身影。
一阵恍惚过后，于素才想起眼前之人早已不是七千多年前威名赫赫的七夜魔君了。
如今的他....每苏醒一秒都是在消耗本就所剩不多的造化本源。
连忙收敛心神，快速、清楚的将事情的完整经过复述了一遍。
讲完之后，于素低头躬身行礼，“此事究竟该如何决断，还需请师祖定夺。”
听完于素的讲述，老者陷入了沉默。
“小蓉儿啊。”
许久过后，老者悠悠叹了口气，血肉干枯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感慨。
“尽管魂灯都灭了一万多年了，老祖我始终都有种感觉——她似乎还活着.....”
说完，似乎自己都觉得有些不信，老者又摇了摇头，揭过这个话题。
思索片刻之后，老者目光一凝，看着于素，像是做出了决定。
“去吧！去找那个郭靖问问。
问清了，也算在临死之前了了老头子的一桩心愿。”
于素点了点头，犹豫了下再次开口，“那，师祖，对待那位.....”
老者看了于素一眼，“收起你的小心思，咱们天魔宗还没沦落到需要靠别人念及旧情照拂的地步。
无论他曾与天魔宗有过怎样的渊源。”
“可是.....”
于素刚刚吐出两个字，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势锁定，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
“没什么可是的，天魔宗历时十万年不倒，靠的从来不是外人的关照！”
声如暮鼓晨钟，振聋发聩。
在造化境强者已经的感染下，于素只觉胸中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让她忍不住为身为天魔宗弟子而自豪。
是呀！
天魔宗传承十万年，始终屹立不到，为九州顶尖宗门，靠的从来不是外人的施舍。
是每一代天魔宗弟子的自强不息，是每一个天魔宗弟子以鲜血与生命铸就了天魔宗的强大！
哪怕如今天魔宗青黄不接，很可能要面临没有造化境祖师坐镇的尴尬局面，她也相信，宗门能够度过一切难关。
怀着胸中满腔慷慨，于素恭敬的向老者行礼。
“弟子知错，谢祖师教诲。”
老者点头，“你且去吧。”
老者挥挥手，于素躬身告退。
看着于素离去的背影，站在山巅，老者负手而立，仰望苍穹。
许久许久，直到于素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老者才将视线从天上那一朵不断变幻形状的云身上收回。
看了一眼山脚，确定人已经走了之后，老者脸上霸气绝傲的表情一变，脸上写满了愤愤不平。
“郭靖！
好你个郭靖！原来抢走了小师妹芳心的就是你这个混蛋！
让老祖我那么多师弟至死都心结难了、郁郁而终，害得老祖我一生孤独终老。
现在老祖老了，还让你帮着关照着天魔宗？
老祖宗我不要面子的啊！”
骂了几句，犹觉得不解气，老祖宗又气哼哼的补充了几句。
“老祖宗我就算是累死，为了守护宗门流尽最后一滴血，耗尽最后一丝造化本源，也用不着情敌的施舍！
嗯，绝对！”
说着，老祖宗转身往洞府石门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一边用手揉着有些发酸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