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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尧不明所以，“你怎么流鼻血了？”
江免发现他好像从未称呼过他少爷，拿出手绢擦掉鼻血，江免抬眼看着他，不答反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居然不穿衣服。”
这波叫恶人先告状。
霍尧神色怔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捡起衣服穿好，可穿了他还是不满意。
“又丑又破，跟着我出去都丢我脸。”
说完，江免转身朝外走，没听到脚步声便转头皱眉道：“还不跟上？”
霍尧低眉敛目，一言不发的跟着他。
下楼时，霍尧的目光在江免那雪白的脖颈上扫了一圈。
真的白，还脆弱。
一只手就能掐死。
江免突然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他停住脚步揉了揉，揉完后不当回事的继续走。
*
霍尧的黄包车跟其他人的差不多，不过比其他人的要破旧一点，但胜在干净。
江免坐上后，霍尧平稳的起步，两只手臂上的肌肉鼓起，线条流畅，彰显着力量。
天气不算热，但霍尧是靠腿拉车的，跑了一段路后汗水淋漓，从江免这个角度看去，汗珠在他脖颈上冒出来，也有在臂膀上的，滚落时让江免这个lsp想到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越想越羞耻，他干咳一声移开眼。
系统突问：【羞耻这玩意你有过？】
江免：“别逼我在这大好的日子里揍你。”
系统立马变哑巴。
到了店铺后，江免目不斜视的走进去，伙计一看是他，赶紧回头唤了掌柜，掌柜忙不迭跑出来亲自迎接他。
“哎哟喂，我就说今儿个听到喜鹊在叫，敢情是江大少爷来了。”
江免拿着折扇的手轻轻点了点，“大掌柜这张嘴还是这么会说话，中听。”
大掌柜嘿嘿一笑，微弓着身体指着成衣道：“新进的长衫、西装，大少爷中意哪种？”
江免扯住身后霍尧的衣摆，将他拽了过来，“给他穿的。”
难得见大少爷跟人如此亲近，虽然这人的穿着过于寒酸了些，但大掌柜可不敢露出丝毫鄙视的眼神，而是赔着笑道：“有的有的。”
说着，大掌柜指着两边的成衣热情的给霍尧介绍。
霍尧却无动于衷，漆黑的眼眸锁定着江免，面上看不出喜怒。
江免挑眉，“我脸上有衣服不成，还不去挑。”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买衣服。
霍尧眸底闪过一道幽芒，异样的情绪涌上心头，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沉默了几秒，霍尧还是跟着大掌柜去看衣服。
江免则是懒洋洋的坐在一旁，手边放着伙计端来的热茶。
茶香扑鼻，江免好心情的端起喝了一口。
好心情没能持续太久，有人进来看衣服时撞到了霍尧，又看霍尧穿着破烂，当即又骂又推。
话里话外都是瞧不起他的底层身份。
来者身份也不简单，家里是做生意的，大掌柜得罪不起，可江免他更得罪不起，所以眼下他本想当和事佬劝说一下。
不想男子连看都不看他，照旧指着霍尧的鼻子骂着各种难听的话。
霍尧面色阴沉，盯着他的眼神阴鸷而又冷戾。
戾气横生，霍尧刚想动手，余光却瞥见江免端着茶杯走了过来。
江免悄无声息的来到男子身后，笑着将热茶从男子头顶淋下，满意的听到他的痛呼声后将茶杯摔在地上。
茶杯碎成了几片，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男子边扒拉头顶边往旁边退，剧痛之下还不忘抬头开骂，可等瞧清楚罪魁祸首后，他脸色一变，畏惧的僵站着不知所措。
江免先声夺人道：“你他妈怎么走路的，眼瞎啊，摔了我的茶杯你赔的起嘛你！”
男子：“……”
那是你自己摔的！
可不讲理的人成了江免，男子的身份自然是比不上他的，所以现在就算被骂了也是一声不敢吭的。
才从店里拿新茶杯沏茶给江免的伙计一脸疑惑。
怎么就成了您的茶杯了？
伙计欲言又止，但碍于江免的身份还是打算做个安静的哑巴。
男子熄火了，江免却不依不饶，指着他鼻子骂道：“就你这样的人也配进来买衣服？土到死，穷鬼腌臜货，晦气。”
男子：“……”
骂人就骂人，为什么还要拿他骂霍尧的原话来骂？
不对。
江免听到他骂霍尧了，所以现在是为了给霍尧出气？
思及此，他总算是明白江免的怒火从何处来了，当即自打嘴巴跟霍尧赔笑道：“这位小兄弟对不住了，我不知道你是江少爷的人，这样吧，为了赔罪，你今天看得衣服我都买单。”
说着又看向江免，点头哈腰道：“江少爷消消气，我真不知道他是您的人，这要是知道了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对他不敬啊。”
江免似笑非笑，“是吗？”
男子的腰又低了几分，“是是是。”
江免懒得再看他，侧目望向霍尧，漫不经心道：“不解气就揍他一顿，直到你解气为止。”
霍尧眸色微滞，怔怔地看着他不说话。
他现在是江免的下人，他被骂了，打的也是江免的脸。
所以他以为江免生气是因为丢脸，没曾想是为了给他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