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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来了，我已等了你许久。”
随着高以翔缓缓睁开双眼，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同时落在了他的耳中。
“王崇？！”
高以翔猛然回神，就将目光锁定在了眼前那个人影的身上，此时他已不再是之前在寒江水畔，白衣胜雪的俊朗模样，一袭黑色的长披风将他的身形完全包裹起来，宽大的兜帽遮盖着他大半张脸，只能依稀看到此刻他唇角衔着的冷笑。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王崇并没有回答高以翔的问题，只是静静的望着他，无声冷笑。
在那玩味的笑意中，高以翔却仿佛能读出王崇的回答。
千百年的纠葛，绝不仅仅是爱很清纯那般简单，无论王崇和他之间的关系，是敌是友，他都绝对是最了解高以翔的人，没有之一。
就算是当年的若琳，也绝没有王崇了解自己。
高以翔想通了这一点之后，也就不再纠结，反而眸光转冷，视线从王崇的身上移了开来，终于开始打量起此间的环境来。
这里明显也是王崇早已布下的幻境之地，目力所极的远处是悠悠浮动的云海，云朵荡漾生波，天地一片寂静，而此时他们就站立在高于云海的绝巅之上，身旁是一株粗壮繁茂的古松，松下有一块巨大的白石，高以翔和王崇隔着白石对望，脚下是沉积了千年的泥膏。
之前脚下松软滑腻的触感便是由此而来。
放眼四顾之后，高以翔的眉峰更是高耸起来，他实在不明白王崇为何要布下这样的幻境，流云山巅并无出奇之处，若说奇特，唯一出奇的可能就是那块白石了吧？
高以翔一边想着，一边将目光投向了古松树下的白石。
那白石并非方正，表面却是光滑无筹，没有横纵交割的线条，有的只是零星的几枚圆石好似随意的被摆放在那里，但高以翔实在无法看出其中的端倪。
从白石的表面看更像是一张偌大的棋盘，可偏偏其上没有任何的纹路，这让高以翔不禁疑惑。
王崇默然看着高以翔眼神的游移和眉峰的起伏，嘴角轻轻一扯，冷笑扩大之际，他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你的悟性确实不错，这么快就已经找到了关键。不过最难能可贵的，还是你的沉默，我讨厌聒噪不休的人。”说到这里，王崇的声音稍稍一顿，然后语气轻转，“可你不必疑惑，这确实是一局棋，只不过是你不熟悉也不了解的棋。”
听着王崇的话，高以翔缓缓抬眸对上了王崇摘下兜帽的瞳。
在那双眼眸中，高以翔只能看到无穷无尽深邃的黑暗。
似乎他每一次见到王崇，无论是他的身份还是形象，都会发生天差地别的变化，唯一不变的就只有他的这双眼睛，在那无边的深邃中让高以翔看不出丝毫的情感波动。
所以，他永远也看不透眼前的王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