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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云州。”月泽也回眸看她。“来过吗？”
天启皇朝以帝京为核心，往外是建立在灵脉之上、修行者聚集的八大仙城。仙城再往外，便是凡人居住的，八大州。八大州，依附于八大仙城而存，接受相应仙城城主府的管治。这云州，便是云城的下属州府。
“来过。”缓缓说道。“但是没有这个时候来过，没有看过这样的云州。看上去如此宁静繁荣，真好。”
月泽笑道:“今晚是除夕之夜。凡世的过节比我们讲究许多，他们今晚都是要守夜的。一家老小围在一起，互相说着话，吃着东西，等坐过子时，放过新年冲之后才睡。”
“新年冲？”
“就是新年第一响的意思。”月泽解释道。“你看，现在只有些零星的烟花。等到了子时，会万家齐放，到时候这整片天空都会映照得像白天一样。那就是新年冲，寓意着新的一年红红火火，响响亮亮。”
“应该会很好看。”缓缓有些期待。“对了，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月泽淡淡笑笑：“书上看的。小的时候，舅舅也偷偷带我来看过一次。”
缓缓看着他。他的舅舅，应该就是当初姬氏的家主姬道恩。也已经故去了。缓缓伸手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我们便在这里守夜吧，正好可以看新年冲的景象。”
月泽点点头，突然又想到了：“不如，我们干脆就在这住吧。这里风景奇丽，空气清新，远离俗世尘嚣，也免得被人打扰。等天亮了，我们再进城去玩。“
“住在这里？”缓缓回头看看光秃秃的山顶。
月泽知道她想说什么，笑着说道:“我们有房子啊。”说完，便伸手从她的发间，拔了一支木簪下来。“风月幽兰。你忘记了？”
缓缓也笑了起来:“对哦，都忘记它还有这个用处了。”
月泽旋下幽兰花蕊，将发簪簪回缓缓的发间。转身找了处风景极佳之处，轻念法咒，将花蕊往身前一掷，明光闪处，便出现了一间简朴别致的木屋。
月泽进到屋里，搬了两张凳子出来。
“这小屋看起来简陋，却什么都有。我还在你师姐刻的法阵之外，加了一层防御阵。将来你若是遇到危险，也可以躲进屋里，多少也能抵挡一阵。”
“嗯。”
月泽拉着缓缓一起并肩坐了，看着山下的万家灯火和时不时绽放的烟花，轻声说道:“有没有觉得这样挺好的，有种远离尘嚣，又能体会人间烟火的感觉？既在尘世之外，又在尘世之中。以后，咱们就寻一处这样的地方避世隐居吧？”
缓缓知道他所说的“以后”，应该是报完仇以后。想了想，问道:“今晚，为何不带我去庆州？今日是除夕，是全家团聚之日，正好去探望一下你的姬氏族人。”
八大仙城，是以伏羲八卦的方位排布在帝京的周围，将帝京围护在其中。也即使说，从帝京出发，到八大仙城的距离都是差不多的。所以，缓缓才问为什么带她来云州，而不是庆州。
“姬氏。”月泽轻声说道。“已经覆灭了。”
缓缓怔了怔，回过身看他:“你母后不是保下了他们的性命，只是被流放到庆州生活了吗？”
“都死了。在他们被押往庆州的途中。”
缓缓心中顿了顿，问道:“你要报复的对象，可是皇后娘娘，以及她背后的容城陈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