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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衣间进不去，沈清棠只得去洗手间换衣服。
换完衣服出来，裴聿琛还站在原地没有离开，似乎是在等她。
沈清棠正要开口，突然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沈清棠放慢脚步，语气懒散，“宋小少爷，这么急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是有点事想说，你现在方便吗？”
宋明昭的语气不似以往那么轻佻，冷静中又夹杂着几分忐忑。
“我刚试镜结束，有什么事你在电话里说就好了。”
最近她赶通告时间比较紧，抽不出时间来和宋明昭见面。
话音落下，好久都没有声音传出来，她还以为是被挂断了。
“有什么事吗？”沈清棠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宋明昭平时都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很少有这样沉默寡言的时候。
过了很久，电话里终于传出声音来了，“沈清棠——”
“我在。”沈清棠应了一声。
宋明昭沉了一口气，这才开口，“云捷和你签约不是因为我的关系，我和贺屿不熟。”
沈清棠有些惊讶，“你说什么？”
“还有给小晖治疗的医生，Jeremiah团队，也不是我请的，我没有联系他们。”宋明昭一口气说完了。
沈清棠手上的动作顿住，轻咬嘴唇，半天没有说话。
她请抬头，正好和裴聿琛撞了个正着。
走廊里很安静，她虽然没有开扩音器，但显然裴聿琛也听到了宋明昭所说的话。
怪不得当初说Jeremiah团队给小晖治疗时宋明昭会那么惊讶，怪不得Jeremiah会让她把小晖转到和睦去。
一切疑点似乎都已经解开了，沈清棠双唇紧抿，舌尖抵在上颚，半天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也是寂静无声，一阵“滋滋滋”的电流声传出。
过了好一会儿，宋明昭终于再次开口了，“这些事我本来不想说的，但……再瞒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好。”沈清棠哑着嗓子回了这么一句。
电话挂断，沈清棠怔了好一节课。
心脏闷痛得厉害，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
裴聿琛站在原地，身姿挺拔，眉宇之间夹杂着淡淡的愁容。
所以这些事都是瞒着她一个人的。
沈清棠深吸一口气，下意识想要逃避，刚转身没走两步，突然被人拽住了手腕。
“聊聊？”裴聿琛声音低缓暗哑，右手轻颤。
沈清棠没有转身，任由他拉着，声音颤抖得厉害，“聊什么？聊你费尽心思让我签约云捷？聊你特意找了国外的医生给我弟弟看病？还是聊你的未婚妻许媛？裴聿琛，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善良？”
“就聊许媛。”裴聿琛点头，紧扣着沈清棠手腕的手指缓缓松开，“许媛已经进去了。”
“什么意思？”沈清棠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裴聿琛垂眸，“给你下药，挑唆晏蔷意买通未成年对你动手，够她在里面待几年的了。”
许媛做的事远远不止这些，但沈清棠苦于没有证据，所以不能怎么样。
她知道要是裴聿琛出手一定能找到证据，但她从未寄希望于裴聿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