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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漪嗯了一声，“醒了，就是她吩咐我来的。娘说了，这会儿消息都发出去了，省城那边，老家这边的宗家亲戚都要过来的，让你一会儿就到灵堂去，好歹支持一会儿，晚上倒不要跟着守灵熬夜，会安排专门的婆子丫鬟留守。”
“知道了。”
有丫头把丧服送了进来，琉青替我换好，将头发上的发饰一一摘掉，只在鬓角戴了一朵小白花。这边收拾妥当，头前儿被琉青打发到灵堂听消息的丫头也飞快跑了回来，“姑娘，前厅那边手脚快，灵堂已经布置完了，因为事情突然，有些地方还没安排好。四老爷说回头一点点填制，总不能少了什么短了什么的。棺椁已经抬过去了，每个院子都调派过去了人手，琉青姐，你看咱们院子都让谁去？”
琉青看了我两眼，似乎想让我拿主意。我摇摇头，“我脑子这会儿乱得要命，什么主意都没有。”
琉青叹了口气，想了一会儿就说，“院子里留三个，剩下都去那边听命令吧。你们是打小就跟着姑娘的，院子里的事情也熟悉。回头有什么差遣，找你们也方便。”
“是。”
白月漪问道，“那边都是自家人吗？”
小丫头摇了摇头，“已经有得了信的亲戚来了，四老爷和六少爷在那边招呼呢。”
白月漪哦了一声，“既是这样，咱们也赶紧过去，别失了礼数。蓉萱姐，你要坚强一点儿。”
我低声答应，由琉青和景画扶着往前厅走。一路上脚步虚浮，似在梦中。尤不能相信母亲已经离我而去……仿佛上一秒还好好的人，下一秒就已经不在了。半路上遇到了王妈，哭得不成样子，两个小丫头架着她走，见到我，都愣了一下。
白月漪问道，“这是怎么了？”
小丫头道，“王妈太过伤心，哭晕了几次。四奶奶担心她年纪大了，身子不好，回头再因为激动出什么事儿就不好了，让我们送她回去歇息。”
“是吗？那赶紧去吧。”白月漪低声道。
两个小丫头得了令，扶着王妈从一旁慢悠悠地走了过去。王妈哭得撕心裂肺，“我可怜的小姐，我命苦的小姐啊……你怎么撇下我一个人走了……让奴婢跟您一起去吧……我还能伺候一程啊……”
我嘶哑着嗓子叫住她们，仔细交代道，“一会儿送王妈回房间之后，你们两个就留在那里，寸步不离的照顾她。王妈的身边不能断人，知道吗？”
两个小丫头似乎没理解，但也不敢违抗我的命令，轻声答应了。
景画一脸不解，看了看白月漪的脸色。白月漪道，“蓉萱姐担心王妈想不开，再做什么傻事……”